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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闪电的故事:曾穷得卖水果睡在更衣室马布

发表时间:2019-09-08

  在男篮世界杯的赛场上,我们偶尔会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他们已经远离NBA有些年头了,但熟悉的动作依然会让球迷隔着屏幕喊出他们的名字。而且丝毫感觉不到岁月在他们身上的痕迹。

  莱昂德罗-巴博萨,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两个月后,他将年满37周岁,然而当他和另一位36岁的后卫胡尔塔斯,葡京赌侠,依然可以给年轻的字母哥和希腊队上一课。记忆中的巴西闪电,仿佛永远都不会老去——对黑山的比赛,当巴博萨用简单的速度平趟过黑山的一众后卫时,天赋的差距一瞬间显现得如此明显,在他不讲理的打法带领下,巴西3场全胜,轻松小组出线。

  首战新西兰,他拿下22分;次战希腊,他依然能轰下13分。同样36岁的瓦莱乔拿下全场最高分,靠的是狡猾和阅读。但巴博萨的比赛,全然是违背着教练叮嘱的“合理”来的:他会低着头弓着腰运球突破,他会站定在三分线外几秒不动,突然在防守人头顶推出一个远投;他会踮着脚反击,传出一个让人不知所措的腰线年的默契足以抵消掉这些反人类的打法,在实力面前,合理性就不那么重要了。

  或者说,如果他不叫巴博萨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美式后卫。而他生涯的开端,要从17年前的男篮世锦赛说起。

  2002年,他第一次为国出征,被太阳相中,在2003年的选秀大会上,太阳送出两年后的首轮,在第28顺位选到了他。来到球队的第一天,当他看到漂亮的更衣柜写着自己的名字,全套的球衣训练衫挂在柜子里,还不会说英语的巴博萨让翻译替他转述,“这儿太美了!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工作人员犯了难,更衣室里没有床,以前也没有人在这里住过,可巴博萨说,这儿起码有地毯,比他在巴西的家里强一百倍,这儿有大电视和冰箱,旁边就是自己的更衣柜,还有哪儿比这更幸福的吗?

  那时候,太阳把他当做替补控卫。只不过在这支有着控卫传统的队伍,他的控球和传球技巧,好像差得有些远。于是新秀巴博萨一边学习着语言,又想要早点来练球,为了方便提前热身,巴博萨每天从租住的公寓骑自行车到训练场,那辆自行车,还是他在沃尔玛买的。

  几天之后,他被球队老大马布里叫了出来,“兄弟,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他跟了出去,却看见马布里指的是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

  巴博萨有点慌了,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可马布里执意表示,这是NBA的一贯习俗,当老大就是要罩着小弟的,“你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巴博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随后我泪如雨下,真的。很难相信他会送我一辆车。我之前的人生都如此艰难,甚至为了食物而犯愁。但现在,有人送了我一辆车?”

  那一天让他真正感动的,并不是一辆贵重的汽车,而是在异国他乡的温暖,他不再是那个8岁时跟着母亲出门卖水果,在家里只能睡地板,几户人家才有一台黑白电视的贫民窟少年,为了生存打篮球的他,一下子觉得自己不孤独了,整个更衣室里的,都是他的家人。

  马布里教他NBA里的攻防技巧,如何死盯着对手,讲那些打击士气的垃圾话。如何在场面起势的时候煽动观众,如何用自己的节奏进攻而不被周围人影响。他也会在训练结束后,坐在马布里的其他豪车上,听着他放那些他听不懂的美国嘻哈音乐,学着那些当地俚语。

  然而就在1月5号那天,马布里被交易到了尼克斯。也因为交易规模过大,原本还是板凳的巴博萨被直接安排打了39分钟,他18投11中,轰下了27分。

  结束比赛的巴博萨跑回更衣室,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马布里的号码,“史蒂芬,我拿了27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太阳变成了一支全然不同的球队,他们打得更快,球权是跑起来转换的。巴博萨虽然更适应高速的打法,处理球权却勉为其难。太阳主帅丹东尼想了办法,你去打二号位吧。

  从此,巴博萨便在NBA闯出了自己的名号——他并不是首发,却有着近30分钟的出场时间,小斯和马里昂抢下后场篮板,纳什接球,巴博萨已经起跑。ESPN是这样描述的,“当巴博萨快攻时,摄像头根本抓不到他的影子。”于是他获得了一个外号,“巴西闪电”。

  事实上,人们很少见到巴博萨扣篮,在他整个14年NBA生涯里,一共只扣了6个。采访常常问到他这个问题,巴博萨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我跑得太快了,要是扣篮的话,冲起来可能伤到自己。”

  那时候的巴博萨,和吉诺比利、特里齐名,或者说那两位是效仿他而改的位置。他们独立于首发之外,却有着大量的出场时间和进攻自由度。在2006-07赛季,四年级的巴博萨场均拿下18.1分,当选了最佳第六人,那年他的三分球命中率,是43.4%。

  太阳用5年3300万提前续约了他,在当时这笔钱和中产差不多。但也因此,他的生涯开始回落:队友们不再健康,铁公鸡老板萨沃开始清理高薪球员。球队的战绩和球员们的状态一起下滑,七年之痒,巴博萨被卖到了多伦多,换来了让太阳永世难忘的垃圾合同,特科格鲁。

  和他前后一起被处理的,还有迪奥、贝尔以及马里昂,从此太阳的好时光不再继续,巴博萨也开始颠沛流离。猛龙、步行者的两年之后,他和凯尔特人签了一年合同,但在2月11日,他遭遇膝盖十字韧带撕裂,赛季报销。随后凯尔特人把他交易给了奇才,也引发了人们关于安吉冷血的讨论。巴博萨并未参与讨论,他主动穿着奇才球衣拍摄了媒体照,他以为自己还能在赛季末回来,继续打NBA。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美好,他终究没有给奇才打一场比赛,而一同失去的,还有他巅峰时疾风一样的速度。没有NBA球队开合同了,他回了巴西,做好了退役的准备,那时候,他32岁。

  谁能想到,故事快到尽头,还有下一篇章。连给他10天短合同的太阳队,都没想到这次无心之举会让他触底反弹:再次举起那件10号球衣,巴博萨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能和那个让他兴奋到宁愿睡地毯的更衣柜合影,4年后,在全场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回来了。

  这本该是他在太阳,或是NBA的谢幕,却在之后得到了勇士开来的底薪合同。巴博萨把号码换成了19号,他说,“这个数字代表我兄弟拉加-贝尔,他是我一生的铁哥们。”

  巴博萨、伊戈达拉、利文斯顿、斯佩茨、艾泽利,这些熟悉的名字构成了勇士王朝不可思议的开始,他已经不再是以前冲锋陷阵的爆破手了,可是谁能想到,在勇士只负责蹲底角投三分的巴博萨,能在总决赛第五场连砍13分强势翻盘呢?

  勇士没有与他续约,或者说,他被太阳用重金挖了回来:在杜兰特莅临的夏天,太阳意外地砸出了2年800万,他第三次穿上太阳球衣,这次是19号。太阳队希望他能带来领袖气质,还有那说不清楚的“总冠军经验”。可是在一支弱旅,400万养一个第十人太过奢侈,他也不具备扭转占据的本事了。一个赛季后,太阳选择裁掉了他,支付了最后的50万保障金。

  巴博萨再次回到巴西,这次是主动跟NBA告别,在2017年夏天,他还从没想过告别国家队,他打满了7场世界杯资格赛,每场打23分钟拿14.7分,他跟身边搭档了20年的胡尔塔斯对着镜头说,“我俩还没老,等打不动的时候再说。”

  36岁的巴博萨,选择的是另一条和其他球员反着来的道路:主动结束高薪水高质量的职业生涯,全力投身到国家队比赛中。这多少让人有些遗憾:勇士在他走后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角色,但不管是尼克-杨还是麦考,没人做得比他还好了。

  可对巴博萨来说,这14年的NBA生涯,这超过20年的篮球生涯,已经足够完美,他还没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国家队,如果可以的话,下一年的奥运会他也要继续打下去。在世界赛场上,连字母哥都防不住的巴西闪电,又怎么会被年龄打败呢?

  2019年7月6日,他和国际顶级名模塔丽塔-罗卡完婚,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然后,他就参与到国家队的备战中了。

  “我的生涯什么都不缺,”他在离开NBA的时候这样说道,“幸运的是我的生涯还有很长时间,双腿仍然年轻有活力。最重要的是,我对此心存感激。”